第十一章：saber
“――我问你，你是我的master吗？”
出现在仓库里的少女用凛然的声音，这么说着。
“咦……mas……ter……？”
士郎没有回答，只是这样重复了一遍。
他还处在震惊当中，事实上，士郎在见到这个少女的一瞬间，大脑就变成了一片空白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眼前娇小、纤细的少女，应该也是servant吧……
“……”
“……”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这样的场面实在太过特别，就连被外面的Lancer找到空隙就会袭来的现状都能让人忘记。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刚才的战斗带来的热血沸腾的感觉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
现在，士郎的眼睛被面前的少女独占着。心中充斥着是莫名的怀念以及温暖。这种感觉几乎让他发自内心地微笑起来。
“servant，saber。遵从您的召唤而来。master，请指示――”
第二次的声音。
在master和saber这两个词传入耳中的瞬间。
“――唔！”
左手传出了和刚才一样的，像是被按上烙铁一样的痛楚，将士郎从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中拉了回来。
他不由得按住了左手背。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信号，少女静静地，点了一下头，头上的头发也随着她的动作晃动着。
“――从此以后我的剑与您同在，您的命运与我相处。
――于此，契约完成了。”
“什、契约、和我的――！？”
士郎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不过眼前的情况又有些不同。自己并没有召唤过从者，所以这个少女的master应该不是自己才对的！
但是少女并没有回答士郎的疑问，和点头时同样优雅地转过脸去。
看向了仓库的门外。在门外的，是已经重新摆好架势的男人。
不会吧……！
在士郎这么想着的时候，骑士装束的少女已经毫不犹豫地冲出了仓库。
“！”
士郎连忙想要起身追出去帮忙。不过，在起身的过程中。支撑着身体的手却碰到了一个柔软的物品。
“？”我家的仓库里有这么软的东西吗？
带着疑问的士郎转头一看。
――凛在自己身后躺着，似乎是已经晕倒了。不过这也是当然的吧，毕竟是英灵的力量，就算是提前强化了身体，士郎又把大部分的力量卸了。但是被这么来一下也肯定很疼吧……
不过这不是重点！
――此时，士郎的手正放在凛身上一个非常不妙的位置，而且还压了下去一大截。
老实说，虽然知道这样想是不对的，但士郎还是从心底里感到庆幸。
――幸好凛晕了啊！
急忙抬起那只手，然后开始开始检查凛的状况。
“嗯……”此时凛似乎是醒了，发出一声低吟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士郎？”
“没事吧，凛。”发现凛已经醒过来之后，士郎赶紧询问道。
“欸，没事。先不说这个，Lancer呢？”凛吃力地撑起了身体，询问着现在的情况。
“Lancer在外面正在和刚才出现的saber战斗着。我要去帮忙了，你自己能站起来吗？”
“嗯，没事的，我自己能行。还有，你就不要插手了，我们还得看看saber的实力呢。”
“怎么这样啊！要是一不小心她不就死了吗？”
“没事的，saber是七个职介里最强的职介，不会那么容易被杀死的。再说，你不是archer嘛。看到情况不对也肯定来得及援护吧！”凛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向着仓库门口移动。
“……我知道了，但是如果我感觉到情况不对，我就会马上帮忙。这样行吗？”
“嘿咻――！这样就好了，毕竟我也不可能放着己方战力被消灭吧！到是你，士郎，你还是快点过来吧，我帮你治疗一下。”凛坐到了仓库门口的阶梯上，并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士郎过去。
“……嗯。”士郎犹豫了一下，也坐了过去。他身上的伤并不重，大多都只是擦伤而已。放着不管也会很快消失。不过现在是紧急时刻，一点小伤都有可能成为死因。必须要小心才行。
两人在仓库门口坐好，一边治疗一边把视线投向了庭院。
在那里，兵器声在不断地回想着。
此时的月亮又重新埋入云端，庭院恢复了原本的黑暗。
兵器在其中绽放着火花，印照出了两个身影。
少女一击挥开长枪，Lancer的长枪甚至都没有让她躲闪过，反倒是少女的每一击都会把Lancer逼得后退。
毫无疑问的，saber在和Lancer对战的过程中占据着上风。
――战斗，持续着。
刚才士郎和Lancer的战斗，他处于劣势，而这个看上去娇小纤细的少女却是处在优势上的。
少女用手中的“某样物品”确实地弹开了长枪，并毫不犹豫地踏前。
“切――――！”Lancer发出了厌恶的咋舌声，再次稍微后退了一点。并将手中的枪横举过头顶，挡住了少女的当头一击。
“咕……！”Lancer的枪绽放出光芒。如同摔出炸弹的一击，在挡住少女挥出的攻击的时候，Lancer的枪像通电的灯泡一样发出了光芒。
那是威力强得能看得到的魔力。
不过那并不是Lancer的某种技巧，而是少女的攻击。
少女挥出的每一击，都包含着惊人的魔力，那庞大的魔力，只是接触就能渗透进对手的武器。
那样的攻击，就算是挡住了也会受到惊人的冲击吧。
每当少女挥出一击，庭院就会被闪光包围。
不过，如果只是这样，肯定也不可能让Lancer居于下风吧。
“卑鄙的家伙！把居然把自己的武器隐藏起来算什么……！”
一边震开少女的猛攻，Lancer气急败坏地谩骂着。
“――――――”
少女没有回答，再次挥出手中的“某样物品”。
“你这家伙……！”Lancer挡住了这一下攻击之后，并没有反击，而是继续后退着。
这也是当然的。
少女拿着的武器是看不见的，既然看不见的话，就肯定不知道对方的攻击范围了。
连攻击范围都不知道的话，随便进攻就是在送死了。
“士郎看得到吗？”凛睁大了眼睛，也还是看不见少女手中的武器。
“不――看不见。”少女的确拿着“某样东西”，不过那是什么形状、长度是多少，这些都无法判断。一切都看不到。
少女挥出的武器就算是迸出火花也没有被勾勒出形状。
“啧――――。”这种未知的武器让Lancer放不开手脚，完全没有了和士郎交战时的机敏。
“哈――！”
少女在战斗中第一次发声，手臂挥舞得更加激烈。
不过，Lancer也没那么容易被打倒就是了。他一边咋舌一边挡下少女的攻击。仅仅只是靠着少女手臂的动作和脚步就确实地防住了她的攻势。
“哈啊――！”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对不停防守的对手，少女在冲击追逐的过程中一个旋转，然后像是要把Lancer砸进地下一样地全力挥出了一击……！！
“别得寸进尺了、蠢蛋――――――！”
Lancer急速向后跳起，少女的一击落空，打碎了地面，卷起了土块。
全力的一击被Lancer跳跃躲开了。然后在落地的一瞬间，双腿用力，踏破了地面朝着少女冲刺了过去。
而此时少女的武器却还嵌在土里。
“糟了！”士郎连忙站了起来投影出了一把漆黑的弓和一支箭拉弓准备射出去救场。
不过在快射出去的时候情况发生了变化。
武器插在地上的少女如陀螺般地翻转身体。而Lancer也注意到自己的大意停下了脚步。
“咕――――！！”下一瞬，少女全力横扫的一击撞在了Lancer及时架起的长枪上，将Lancer弹飞了。
“――――――”
对战中的两人对于这个结果都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Lancer着地，此时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远，刚刚的攻防对彼此负担都很大，此时两人静静地看着彼此。
“――怎么了，Lancer。止步不前的话枪兵之名会哭的。你不过来的话，我就攻过去了。”
“哈，特地攻过来送死吗？那我倒是很乐意啊，不过在那之前有件事要先问你。你的宝具，那是剑吗？”
听到这个问题，少女微微一笑“――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战斧呢，也说不定是枪剑呢。不，有可能是弓也说不定喔，Lancer。”
“哼，真是胡扯啊，saber！”Lancer把枪向下倾斜。
“？”少女对Lancer的态度感到疑惑，但是士郎却知道那个架势。
那是在学校操场上他和Lancer对战时他所用的招式！最后压轴的必杀一击。
“……顺便再问一件事，我们彼此是第一次见面，有没有在这里停手的意思？”
“我拒绝。你要在这里倒下，Lancer。”
“这样啊，真是的。不过也是，本来就是我挑起来的，事到如今你们也不太可能善罢甘休就是了。不过――――”
跟那时一样，以长枪为中心魔力鸣动着。
“宝具――――！”
少女架起了似乎是剑的武器，紧盯着敌人。
“……再见了。你的心脏，我收下了――！”
Lancer朝着少女突刺。少女举剑想要去挡。
“Gae――Bolg――！！（刺穿死棘之枪）”
“――以令咒命之，saber。来到我的身边吧！！”
Lancer的长枪向着地上刺去，而又在saber准备全力砍倒Lancer的时候朝着她的心口拐了过去。正在saber躲闪不急的时候，她的身影瞬间消失了……
Lancer面目狰狞地转头看向了仓库的方向。在那里除了凛和士郎以外，还多了一个saber。
“多谢救援，master！”saber重新摆好了架势，盯着Lancer防备着他的动作。
刚才真的很危险，差一点就中招了。
“诅咒……不，刚刚那是因果逆转吗。Gae Bolg，真名是爱尔兰的光之子吗――！”
“……哼，太有名也不是好事啊。”敌意变淡了，Lancer干脆利落地转身朝着庭院角落走去。
“虽然如果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就得战到其中一方消失为止是servant的规则……但不巧的是，我的雇主是个胆小鬼啊，居然说如果枪被躲开就回来。”
“你要逃吗、Lancer。”
“要追过来也没关系哦，saber。只不过，那个时候就要抱着必死觉悟了！”
咚地一声，Lancer跳了起来，轻松地飞跃围墙，朝着远方跃去。
“啧，哪能就这么让你回去啊！去吧！Hrunting！（赤原猎犬）”
士郎可不会放过这个报仇的机会，这把剑是今天下午是浮现在记忆里的，同时浮现的还有把剑制作成箭矢的技能，现在刚好可以派上用场了。
“master，刚才的是？”
“那是赤原猎犬，只要射手存活，不管被击落多少次也会继续追击目标直至贯穿目标为止。”士郎向saber解释道。
直到这时，几人才有功夫打量彼此，而saber看着士郎却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master会有从者的气息？”
“诶？啊……这是……”
“……还是我来解释吧。先换个位置再说吧。”从知道saber的御主不是自己的时候开始就一直臭着一张脸不说话的凛此时终于开口了。
在移动到客厅的过程中，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名字之类的基本信息，然后再由凛解释了一下士郎的情况。在来到客厅坐好的时候，saber已经基本了解了士郎的状况。
“原来如此，跟一骑从者融合了啊，虽然算是一个助力，不过最后优胜的时候怎么办？圣杯出现的条件是要消除六骑英灵吧，那么……”saber皱着眉思考着解决方案。
而看到这样的saber，凛稍微点了点头。她刚才并没有说出士郎算是额外从者，是想看一看saber会怎么想，如果神情毫不动摇毫不思考的话，她可是打算偷偷找士郎让她自杀的。
这种危险份子是绝对不能留在身边的！就算再强也不行，不如说，这种人越强越不能留啊！
不过幸好，saber不是这种人。
“没事的，saber。士郎的情况很特殊，虽然和一骑英灵融合了，但是他本身似乎并没有被算做一骑英灵。你可以把他当成是master没问题的。”
“是吗，那就好。”saber似乎是送了口气，坐回了原位。
而就在这时，士郎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跳了起来……